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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起平原


2018-03-02 08:58:05 来源:澳门新葡京官网日报

 这是一个大平原,南北窄东西长,号称“八百里秦川”和天然粮仓。西有六盘山,南面是横贯中国中部的秦岭山脉,北面是黄土高原。

  平原周围的山岭作为屏障,隔开远亲近邻、外部的世界,也挡风挡灾、岁岁护佑这方水土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。时令恰逢春天,坦荡大气的平原显得更加壮美。清早的雾,不是浓得不见咫尺,更不像淡得若有若无。那凉飕飕的雾气,似一层薄纱,将世界与你隐藏。湿漉漉的地气轻悠悠地弥漫着、浸润着田野、村庄和万物,水灵灵的露珠挂满麦叶和草枝。

  春天的信息开始在平原上显现出来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分子,将这股带有浓浓的泥土气息吸进肺部,说不出的一种舒坦。站在软软的泥土上,一股沁凉从脚底传过来,传递着大地复苏的声音。

  草木稀稀落落冒出来,不过还没有完全显绿。猛眼看,依然是冬天的枯色。这些野草在乡间小路旁挤挤挨挨,像掌心展开的掌纹,凌乱或笔直,在旷野四下延伸,在泥土的清香中贴着地皮默默挪动到远方,延伸到每家每户的院门前。

  土崖出现一丛丛艳黄,照亮人眼,那是迎春花开了。茸绿的麦田,在阳光的照耀下,尖尖青翠的叶子像擦了一层光亮亮的油,发出灿烂的光泽。瓦蓝瓦蓝的天空,纯净亮堂。浩瀚的天际,有白云静静流淌,恬静、安宁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。

  平原中间渭河穿过,这条大河,全长818公里,是黄河最大的支流。河水缓缓地向远方流去,波光粼粼,像一带明镜,没有尽头,宛似仙人指路,映出两岸的万千景象。宽阔的河滩,泥沙乱石聚集在一起,堆砌出平缓的河床。河床有茂盛的乱草,参差不齐,黄中带绿宛如玉女穿梭。河中间沙洲的芦苇丛,不时传来野鸭的阵阵叫声。

  平原上的村庄星罗棋布,我的村庄坐落在渭河北岸头道塬边,东、西两个堡子,顺借那里的平缓地势,扎成一个堆儿,院落房屋屁股挨着屁股,正门对着正门,自然形成街道。房屋红砖蓝瓦,房前屋后疯养树木,土槐、榆树、皂角、椿树、柿子和桃、杏、梨、葡萄树等,生长特别旺盛,村庄便与自然融为一体。

  我年迈的母亲总能敏锐地觉察到泥土气息里的体温和脉动,抽空收拾村北地头那片菜园,深翻、施肥、平整、培土、做畦,种下蒜苗、菠菜、茄子、豆角、黄瓜、辣椒,泥土变得喧哗与热闹。蚯蚓钻出地面,两只蜗牛顺着树干往上爬,散步似的从容,身后留下曲曲扭扭带着青光的痕迹。

  春风徐来,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,翻越院墙,到处飘荡,灰扑扑的村落开始旧貌换新颜。柳树白杨轻抖身子,墨绿的芽苞恣意膨胀。风吹面颊,细细地含着树木、庄稼和野草的清爽气息,或者还有花儿和饭菜的芳香,人们惬意地沉醉了。

 □马科平

 


  责任编辑:苏伦高娃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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